离开央视近七年的赵普

八卦 作者:每经影视 2022-08-25 18:37:14

8月23日晚上7点,晚饭间隙,穿着黑色T恤的前央视知名主持人赵普终于挤出了时间。坐在《每日经济新闻》记者对面的他看起来依旧充满活力,一开口就能轻易带动交谈的氛围。


作为中国匠人大会创建人,赵普已经记不起这是第几次来成都了。过去一年里,为了让第四届中国匠人大会顺利落户成都,他来到成都无数次。大会现场,在他主题为《手艺——回到‘故乡’的一个任务》的演讲中,赵普称,“传播匠人文化、弘扬匠人精神、提振传统行业、回应伟大复兴”,这是中国匠人大会的使命,也是他的责任。


赵普 图片来源:主办方供图


落户成都之前,赵普在2017年创办的中国匠人大会,已分别于杭州(西湖)、西安、杭州(余杭)举办过三届。提及一路走来的办会历程,赵普感慨,“阳光总在风雨后”。


2015年11月1日晚,在央视一套综合频道《晚间新闻》栏目的尾声,相比以往“赵普在北京祝您晚安”的标志性结束语,新闻主播赵普跟观众作别:“赵普在北京,祝您平安!”离职后的赵普,回到家乡,开始了自己的文化创业。


六年多时间里,赵普一边继续做主持人的老本行,一边创建中国手艺发展研究中心、出演话剧、拍纪录片、出版书籍《掇珍集》等,军人出身的他从来都不只满足于扮演某一个角色,在他身上有着匠人大会创建人、前央视知名主持人、作家、文化学者等众多标签。


“我就是个劳碌命。”赵普在接受《每日经济新闻》(以下简称:NBD)记者专访时坦言。已经51岁的他,自称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成功过。“看起来聪明的人,其实往往都是笨人;我是个笨人,但也是个‘长跑运动员’。在我看来,‘打不死的小强就是成功’。”


谈创业:
“永远不要讳言挣钱,传统手工艺就是没钱”


2015年,赵普从央视离职,回到家乡,开始了自己的文化创业。选择传统手工艺,赵普并非没有踩过坑,也曾担忧会挣不到钱活不下去,想放弃、很累很绝望的时刻更是如影随形。但最终抵不过内心的渴望,他仍一头扎了进去。赵普说:“传统手工艺就是没钱,但我真的太喜欢了。”


NBD:传统手工艺并非赚钱快的行业,当初选择这个领域创业有担忧吗?


赵普:一定是担忧的。第一个担忧就是能不能挣到钱活下去,永远不要讳言挣钱这个事,这是生计。传统手工艺就是没钱,我们中间遇到过很多坑,有被迫跳的也有主动跳的。我现在所有的家当事业,都是靠自己的商业演出、主持活动支撑的,团队很多补贴也都是我自己在掏钱。


但我真的太喜欢这个了。换个方式想,即使我赚了很多钱,生活富足,那接下来要什么?我还是要文化,我需要文化滋养,需要这些美好的东西,这些钱都买不到,人生其实就是在选择和放弃中积极争取。


赵普 图片来源:主办方供图


NBD:创业并不容易,尤其是讲求“慢”的传统手工艺,有遇到想放弃的时刻吗?


赵普:太多了,怎么可能没有想放弃、很累很绝望的时刻。进度慢、事情进行不下去时我经常想放弃。不过,每次遇到想放弃时,我就会“望梅止渴”,九九八十一难,八十难都挺过了,还差这一难吗?其实每个人都要承认自己的不完美,也要承认事情的不完美,承认团队的不完美,要学会跟缺点相处。


NBD:传承中如何平衡情怀和经济?


赵普:对于匠人而言,情怀是内在驱动力,但能否长远地走下去,终究要以经济指标维度来考察。但匠人们并不是抱着赚钱的理念来做这些。我最近去云南大理考察,发现很多传统的手艺人,并非为了赚钱而赚钱,而是把带来有限收入的手艺视为一种生活方式,他们向往这种田园原始、低速运转的生活,不像我这样忙,天天都像在打仗。


其实,返璞归真是人类高速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一个必然,我认为是好事。某种意义上,也是对我们这个蓝色星球的一种修身养性。


方锦龙在表演 图片来源:受访者供图


谈成功:
“没有中彩票的运气,打不死的小强就是成功”


匠人大会创建人、前央视知名主持人、作家、文化学者,在赵普身上,有众多标签。按照世俗定义,拥有令人羡艳身家的他,无疑是成功的。但赵普却并不这样认为,他称自己是没有中彩票运气的那个人,而是用“笨人”“长跑运动员”来定义自己。


NBD:从央视知名主持人到文化创业者,你的身上被贴上了很多标签,如何看待这些标签?


赵普:首先我是个笨人,看起来聪明的人,其实往往都是笨人。但我又是个“长跑运动员”,我做什么事情好像很难短时间取得成就。我没有中彩票的运气,要像农人干活一样,一锄头一锄头地去做。


很多人说,一步一个脚印才能走得踏实,那是因为回头看你还没死掉,你当然可以这样骄傲地说。其实,很多人都倒在了路上,所以“长跑运动员”也不是一好百好,你要有强健的身体和强大的内心才行。“长跑运动员”常常沮丧,看不到尽头时常想放弃,这很正常,要承认,要和自己的坏情绪相处。


图片来源:主办方供图


NBD:很多人眼中你是一个成功者,如何看待自己的成功?


赵普:我是从小失败到大的,我从来没有认为我成功过,在我看来,“打不死的小强就是成功”。你为了你的目标,还走在路上,这才是成功。


其实我一身的毛病,着急时我也会发脾气、骂人,但我对事不对人,我会教方法。在我看来,如果你想拥有年轻心态,就别把自己当一个成熟的人,你需要一个过程不断地去修炼自己。


我经常和团队说,我还有8年就60岁了,就要退休了。但我肯定不会退,我这种人就是劳碌命。“中国匠人大会”如果两年一届的话,至少还可以办4届,那时候就可以成为高度成熟的大会了。


谈产业:
“年轻人选择传统手艺的趋势没衰退”


中国有句俗语“没有金刚钻,别揽瓷器活”。在快节奏的生活中,曾经走街串巷的手艺人似乎正在渐渐消失在大众的视野。变化是历史的必然,没落、迭代、新生始终交织。随着年轻一代消费者的崛起,当“国潮”悄然兴起,选择越来越自由、多元的背后,是手艺人新的契机和生机。


NBD:当下社会快速发展,似乎年轻人很难十几年如一日默默专注于传统手工艺?


赵普:我不这样认为。在我看来,任何时候都有逆行者,消防员、解放军战士等依然是当下年轻人很火爆的选择,他们都是迎着危险而上。他们选择这些领域绝对不仅仅是为了谋生,而是因为他们心里有火,有美好的东西。就像小时候小男孩喜欢警察抓坏人,承诺要弘扬传统手艺也是同样的道理。


年轻人选择传统手工艺的趋势并没有衰退。在我的观察中,的确有各行各业的人进来。之前我遇到两个匠人,一个原来是海军医院的医生,一个是平遥某医院的护士,他们原来都与做手工艺不相关,现在一个做编织,一个做瓷器,蛮有意思的。


当下社会进步的指标之一就是年轻人的选择自由和多元,年轻人可选择的领域越来越多。同时能够根据自己的想法、兴趣自由选择,不像过去在一个单位工作一辈子,这是很大的进步。


图片来源:主办方供图


NBD:从产业化角度看,传统手工艺行业未来有哪些发展趋势?


赵普:不仅仅是手工艺,其实很多行业面对昨天都是传统的。狭义定义,以过去传统手工制造为主的基础产业,都是传统行业。没落是历史的必然,但迭代过程中会有蝶变和新生,希望有美丽的蝴蝶。


当下,科技快速发展,背后本质是思维方式的改变,这不是谁聪明谁笨的问题,它是由生存条件的不同决定了思维方式的不同。正如中国著名语言学家周有光所说:“要从世界看国家。”我们必须这样看问题,你才能明白今天做这个事情的意义到底在哪里。


记者 | 温梦华   编辑 | 董兴生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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